【型月世界观】卫宫家的历史5-3:卫宫士郎 Fate路线 Saber阿尔托莉雅(后篇)

本文转自:ACFUN 会计大佬的 型月科普系列,up主的其他马甲:青右(贴吧、知乎);青之魔法(NGA);平田1V5(B站)

原文:https://www.acfun.cn/a/ac37190399

 

上期: 【型月世界观】卫宫家的历史5-2:卫宫士郎 Fate路线 Saber阿尔托莉雅(中篇)

 

 

 

 

目录

1.十三日目 (其二) :吉尔伽美什登场,Caster被吉尔伽美什杀死

2.十四日目(其一):士郎与Saber约会

3.十四日目(其二):回家的路上

4.十四日目 (其三) :遭遇吉尔伽美什,士郎再次投影石中剑,剑与剑鞘

5.十四日目 (其四) :剑栏之战 (卡姆兰之战) ,亚瑟王杀死莫德雷德,自身也受到无法治愈的重伤

6.十五日目 (其一) :最终考验

7.十五日目 (其二) :战前准备!远坂师门传承 (传统艺能) ,以及圣剑归还

8.十五日目 (其三) :决战!VS吉尔伽美什、言峰绮礼

9.结局: 梦的延续

10.后记

 

 

 

以下为我整理的原作Fate路线和06版动画的对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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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三日目 (其二) :吉尔伽美什登场,Caster被吉尔伽美什杀死

 

2004年2月13日,夜,卫宫邸。

 

然而,意料之外的敌人───吉尔伽美什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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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把Saber收为自己的玩物,只把Caster当作随手打发的存在。空中出现无数武器,如机关枪般朝Caste袭来,轻易地破开了Caster展开的盾。

 

Caster被无数武器击穿,只剩满是伤痕的黑长袍。这轻飘飘的黑长袍,实际上是假死的Caster。被吉尔伽美什一语道破,黑长袍突然扭曲得像蛇,生出黑色的翅膀。黑长袍正要飞走,夜空中突然划开裂痕,空中的断层将黑长袍卷入。

 

黑长袍落下,下面是毫发无伤的Caster。吉尔伽美什的众多宝具朝Caster落下。Caster没能撑足十秒,就被连续不断的宝具雨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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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什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以Archer职阶被召唤,并藉由黑泥获得肉体、留在现世。

 

伊莉雅在冬木就是最顶级的魔术师、BOSS一般的存在。然而即使是她,也无法打败吉尔伽美什。他面前出现了如镜子一般的盾,反射了伊莉雅放出的魔力块。伊莉雅呆呆地站着,远坂凛赶紧救场。

 

 


 

吉尔伽美什:“原来如此,这次又有奇怪的种类呐。是为了不重蹈覆辙,多做了点手脚吗。”

(男人的视线像在舔舐着伊莉雅一般,跟对着Saber时一样,那是把玩着自己的所有物时的冰冷视线。)

 


 

 

吉尔伽美什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愿望,因为在他的世界观中,世间一切皆为他所有,圣杯当然也理应是他的,而他只是在自己的乐园中随心所欲地找乐子。

 

今晚,他在随意地让伊莉雅失去意识之后就失去了兴致,打算下次再找乐子,走之前让Saber做好成为他的所有物的准备。

 

 

 

 

 

 

 

 

 

2.十四日目(其一):士郎与Saber约会

 

2004年2月14日,情人节。士郎与Saber约会。

 

二人并非彻底的直男直女,反而粗中有细,只不过为了心中的大义而不得不压抑私情。士郎的策略也并非无的放矢。此前(十日目,2月9日)Saber强硬地把士郎按在公园长椅上,软硬兼施,终于打开了士郎的心扉。现在对于同样灭私奉公的Saber,士郎希望她体验到生活中的美好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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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交车上下来后,路过行人都在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这令Saber很不悦。Saber没有明确想去的地方,士郎打算首先从水族馆之类开始。士郎先带着Saber去了平时从不踏足的精品店,接着一边教Saber规则一边玩了保龄球,没找到水族馆,在公园里给鸟儿喂食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让Saber露出笑容的到处逛大作战”没有取得明显的战果。Saber几乎没有显著的反应,士郎本人反倒越玩越开心了。时间已经来到了正午。Saber一句“士郎,到午饭的时间了”提醒了士郎,要休息一会儿了。

按远坂凛的推荐,士郎带Saber来到河边的咖啡店吃午餐。───这是昨晚,远坂凛唯一给士郎的建议。士郎拿着菜单,虽然是日文菜单,但上面的菜名没听过,价格也高得离谱。

 

 


 

Saber:“(声音奇妙地柔弱)士郎,午饭要在这里吃吗?”

士郎:(抬起头来)

Saber:(表情就像被追赶得无路可逃的兔子一样)

士郎:“Saber……?”

Saber: “午饭不在这里吃的话,先回家一趟吧。我比较喜欢吃士郎做的东西。”

士郎:“呃……你想回家吗?”

Saber: “不是,并不是想回家,怎么说……今天非常紧张,感觉比平时还累。”

士郎:“真的吗?……是吗,本来想在这儿吃顿饭、喘口气就继续玩的……Saber累了的话,先在这歇会吧。”

Saber: “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累了是我一时说错。那个,其实是……”

Saber: (停下了嘴,发出”咕噜”的声音。)

士郎:(幸好除了我没别人听见。……什么啊,肚子饿了就说饿了嘛,Saber这家伙。)

Saber: “非常抱歉。就是说,希望能尽早用上午餐,的意思。”

士郎:“明白了。是呢,点些不怎么有趣可是吃得饱的菜,赶紧填肚子吧!”

 


 

 

士郎一边喝着饭后的咖啡,一边考虑下午的计划。上午的教训是不要碰保龄球之类的运动身体的游戏。Saber一遇到竞技就认真,虽然这值得高兴,但问题在于本就显眼的Saber在一回合之后就成为众人的焦点,Saber的脸当场就板下来了。

 

虽然有了运动类游戏不能碰的教训,但是Saber依然没有明确表示出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因此下午的行程依旧是士郎想到什么店铺就往里头钻,Saber还是默默地跟上来。不过士郎在仔细观察下,发现Saber生气和没生气的样子有着微妙的不同。走出店门时,看见Saber的脚步变得轻盈,士郎内心不禁有些高兴。

 

从各种角度验证Saber可能喜欢的要素,士郎找到了Saber最可能接受的店铺。

 

 


 

Saber:“(双肩颤抖,楞在原地)士、士郎,这里是”

士郎:“城里最好的玩具店。男生禁入的,我可从没进去过。”

士郎:(当然没有男生禁入这样的规定。只不过顾客是清一色的女孩子,便有了这么条不明文的规矩。事实上,现在我身边也全是年轻女孩子。金发的Saber是被偷偷瞄着看,而男的我则是被瞪着看。那目光像是在声名:别闯入我们的圣域!……我有同感。走进这种地方的家伙,我也不承认他是男人。)

士郎 :“不管了,难得来一趟就别介意别人,好好逛个够吧。Saber你喜欢什么动物?”

Saber:“(抬起头向士郎问道)那个……狮子和豹之类我觉得很可爱……奇怪吗?”

士郎:(匆忙转过脸去,忍住了笑。)

Saber:“……士郎,刚才你的行为不自然。让人莫名地火冒三丈,是我的错觉吗?”

士郎:“啊不、不好意思。狮子跟Saber实在太相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Saber:“……!嘲、嘲笑别人的兴趣是失礼的,士郎!而且狮子也没有做错什么!”

士郎:“(忍着笑往店里走)所以我说不好意思嘛。作为道歉带你去好地方,就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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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O概念礼装“狮子玩偶” 的解说──────

 

 


 

漫漫长路的梦之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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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无言地看着Saber跟玩具互相瞪视。Saber频繁地进入跟玩具比瞪眼状态,而旁边的顾客都是女孩子,这让士郎压力很大。

 

更可怕的是,这才逛了一半而已,而且Saber似乎对剩下的一半也很有兴趣。不过士郎已经决定奉陪到底。

 

 


 

Saber:“士郎……?怎么了,刚才你叹气了。走得太久累了吗……?”

士郎:“嗯……?啊,是有点累了。平时的话走这么点算不了什么,可这里不同。果然人还是不该做不习惯的事啊。”

士郎:(跟Saber走在一起惹人注目是没所谓,可这种女孩清一色的店还是镇静不下来。心理疲倦也是会蔓延到脚上的。)

士郎:“说起来Saber你才是,不要紧吗?这样的店是第一次来吧。累了记得跟我说。”

Saber:“的确我也有点紧张,可是没有士郎那么严重。不只这里,前一间、再前一间店时也是。……该不会,士郎选的都是自己不想去的场所吧?”

士郎:“──────”

士郎:(对我来说,不知为何,有Saber的这一句话,紧张啊疲倦啊一下子全飞走了。)

士郎:“是呢。老实说,去的都是跟自己性子不合的地方”

Saber:“……果然。为什么要这样做,士郎。明知不适应为什么还净选这种地方,这样你岂不是……”

士郎:“不对,女孩子就是该来这种地方吧。是我说要带你出来玩的,今天就是Saber的节日。”

Saber:“──────”

士郎:“而且也没那么难受啦。有Saber在就没关系。身边有这样的美人作伴的话,只会招人嫉妒,没人会觉得我来错地方的。”

Saber:“什……什么傻话。就算脱下武装,我也是从者。战斗以外的时间也不需要把我看成女性。请像平常一样,把我当从者看待。”

士郎:“傻的是你。什么平常不平常的,Saber本来不就是女孩子吗。我也没特别顾虑什么,今天的我跟平时不同吗?”

Saber:“(呆然)啊──────”

Saber:“(如梦初醒)不,跟平常一样。今天的你,还是平时的那个,士郎。”

士郎:“对吧。所以说不用介意我。走吧,最喜欢的那件我买给你,剩下的一半也得看完吧”

士郎:(牵起Saber的手。Saber默默地被我拉着,)

士郎:“(小声地,自言自语)……的确,一开始就没有变,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约会的一天,就在不习惯的心跳中慌张地过去了。

 

随着其他的御主和从者的退场,士郎预感到,与Saber相伴的命运的长夜即将步入终点。

 

当平凡日常的黎明到来,一切都回复原状时,那段曾经和Saber共度的时光中,应该留下一些除战斗以外的东西。

 

 


 

……终点已临近。

当一切都结束,再没有战斗的必要时。

Saber若能回忆起今天的话,那就是我的骄傲────

 


 

 

正要搭上公交车时───

 

 


 

Saber:“我们走回去吧。”

 


 

 

Saber这么建议。于是二人徒步回家。

 

 

 

 

 

 

 

 

 

3.十四日目(其二):回家的路上

 

2004年2月14日,黄昏。未远川大桥上。

 

起风了。鲜艳的夕阳,把未远川大桥照成红色。Saber注意到,比水面稍低一点处堆积起来的铁块,将未远川的流向改变了少许。那是在第四次圣杯战争,有一次不得不在水上战斗,Saber在这里使用了宝具Excalibur,蒸发了河水,把停泊在此的船卷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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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以为士郎在生气,吞吞吐吐地说自己在反省。不过士郎并未生气,反而安慰起Saber。Saber补充说,船是切嗣故意安排作为缓冲宝具威力用的,船主也拿到了保险金。Saber感慨切嗣从头到尾不发一言,自己当时也没察觉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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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在夕阳下泛起了光,水面上风吹拂着Saber的金发。士郎隐隐感觉到,俩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若是错过最后的机会,这辈子都会在遗憾中度过。于是,尽管明知再说下去二人会无法收场,士郎还是忍不住向Saber问了多余的问题。

 

 

 


 

士郎:(突然涌起一股,仿佛Saber要就此消失的不安,忍不住问了多余的问题。)

士郎:“Saber,今天开心吗。”

Saber:“什么?你说什么了,士郎?”

士郎:“嗯。我问你,今天开心吗。”

士郎:( ……屏住呼吸。)

Saber:“(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就像不可能再发生的奇遇一般,带着憧憬的声音)是呢。确实见识了不少新鲜事物。”

士郎:“──────”

士郎:(……这答案是早就料到了。如今我能做到的,只有点头回应。只有点头的话,那么,就还有收手的余地。)

士郎:“是吗。”

士郎:(望着Saber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士郎:“那么下次再来吧。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见得只有一次。”

士郎:(恐怕再也无法回头的话,从我口中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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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表情僵硬了)───”

士郎:( ……明白我的言下之意了吧。)

士郎:(她正面回应我的视线,安静地摇了摇头。再没有第二次。就像这是仅限一天的错误一样。)

士郎:“───为什么?”

士郎:(Saber的回答我是早就清楚的,然而还是无法接受,向她发问。)

Saber:“不为什么。从者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今天这种行为,否定自身存在的意义。虽然我听从士郎觉得应该要休息的说法,但是之后没有必要再让身体休息了。剩下的敌人很少。只要士郎命令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很快地把Lancer找出来。”

士郎:(充满斗志的双眼盯着我看。“只要我下命令,她就会立即赴向战场”Saber的意思就是如此。结果。到现在为止都没办法接受的部分变成一股熊熊的怒火。)

 


 

 

士郎和Saber都是灭私奉公、不重视自我的人。

 

在一次次摩擦和交流中,士郎和Saber之间的感情不断升温,并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了社会和集体,却忽视、压抑了自我。

 

二人互相心疼对方,希望对方能获得救赎,同时却自己不放过自己,放不下执念。

 

虽然捅破这层窗户纸很危险,但是如果不这么做,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士郎:“───这算什么!你就这么想战斗吗!?”

Saber:“当然了,只要战斗就能更接近圣杯。对我而言,战斗是优先于一切的事情,士郎应该也非常清楚才对。”

 


 

 

士郎最讨厌的,是付出努力却得不到回报。

 

Saber灭私奉公,舍弃自己原本的人生而去拯救一个注定无法拯救的不列颠,为了战争的需要而榨干自己国家的村庄,为了保护人民而杀害最多的人,为了扮演公正无私的王而被说成是不懂人心,不断被孤立、背叛……

 

可是到最后,Saber却要许愿消去自己,依靠圣杯之力让历史重来、另选一个王。

 

Saber的这个愿望,意味着她四处征战的十年光阴,将变成一段谎言。Saber将从过去及未来中被切开,自身变得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

 

───这正是士郎最无法接受之事的极致。

 

 


 

士郎:“是啊,我当然知道,但是就因为这样才觉得奇怪。从以前就想说了,你这样可是自我矛盾啊!Saber你虽然很重视战斗,但你却根本不是个好战的人对吧?因为没有其他方法,你除了战斗别无他法。”

Saber:“没……没有这种事。我对战斗毫无犹豫。以前我也说过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吧。”

士郎:(没错,的确说过。但是那根本无法成为喜好战斗的理由。)

士郎:“在许可的范围之内吧。……听好了Saber。只是想打倒其他御主获得圣杯的话,你应该就像Rider一样袭击他人以获取力量,但是Saber不是厌恶那样的行为吗?”

Saber:“那是……”

士郎:“不就是因为你不想将无辜的人卷入的关系吗?只要发生战斗的话就一定有人会死,这你比谁都清楚。因此你才希望将战斗压抑在最小的范围内。只要战斗就会有死者,所以你才要尽可能地早点结束战斗。───换句话说,你根本对会有牺牲者的战斗害怕得不得了。”

 

(喉咙传出吞气的声音。Saber露出仿佛看到幽灵一般的眼神睁大双眼看着士郎,接着一咬牙将视线拉回来)

 

Saber:“不对,我并没有害怕战斗。”

士郎:“……是啊,的确你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想过害怕。个人的感情早就被王的使命埋没了吧!”

Saber:“你───”

士郎:“即使如此你还是厌恶战斗。你不过只是很强、而且善于战斗罢了。但是那并非你想要的才能。───说明白点,你根本不敢面对战斗,甚至连拿着剑都觉得讨厌才对。只有战斗才是目的这种话不过是你用来掩饰自己、骗自己的借口罢了。”

士郎:(───明明就是这样。为什么周围的家伙,甚至连你自己到最后都没注意到呢。)

Saber:“───士郎,就算是你,也不允许如此侮辱我。”

士郎:“给说个正着受不了是吧。一旦承认的话就再也无法战斗下去了。”

 

士郎:(像铿的一声,Saber就像是要杀了我般怒目瞪着我。即使如此我仍然毫无退让之意。既然相信自己是正确的,没有理由在这里夹着尾巴逃跑。)

 

士郎:“……所以停手吧。你自己也想住手不是吗?你应该也知道剑什么的根本不适合你,那么只要停手就好了。从者什么的别再当了,去做更适合你自己的事情。”

士郎:(本来可以抓住身为人类的幸福的家伙,即使现在取回也不算晚。为了这个理由,我───)

Saber:“───说什么蠢话!我没有战斗以外的选择。我只是为了获得圣杯而存在的东西。为了守护王的誓言我已将己身奉献而出。我不被允许踏上除此之外的道路。”

士郎:(只是为了获得圣杯而存在的东西。不知道还听到什么令我光火的话,但这句是最先让我失去理智的话。为什么不断重复这种像是安慰自己的话?就是因为尽说这种话───即使周围的人也信以为真了啊!)

士郎:“笨蛋!哪有这种事……! 道路的话要多少条都有。你现在就在这里,跟过去的你完全不同……! 从现在───开始非忠于自己活着不可。就算不对,就算不对也好,将圣杯───”

士郎:(───在最后被允许的自己的愿望。)

士郎:“……无论怎样都好,别为了他人使用圣杯。既然你人在这,Saber就非在这里获得幸福不可。”

 

(耳边响起了风声。Saber没有任何回应。就连头也不动。笔直地看着士郎。)

 

Saber:“───我不会听从这种话。我不过是遵从跟你签下的契约而已,但并未连心都交给你了,御主。”

Saber:“我不会打破王的誓言。我有完成身为王的使命的责任。亚瑟王的目的就是获得圣杯。即使实现了这个愿望,我也不会变回昔日的阿尔托莉雅。我的愿望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从这双手拿起剑时,这个誓约再也不会改变了。”

士郎:“……那算什么?Saber非做不可的事情根本不是这种事吧。这样───这样到最后没有任何回报是错的。你根本不需要圣杯。再说───”

士郎:(……再说,Saber的愿望也不会实现。抹消掉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这根本无法做到才对。)

士郎:“Saber,想要将发生过的事情重新来过是不可能的。……或者应该说那是不可以做的事情,你应该也察觉到才对。”

Saber:“(突然弱气)……不,绝对没这种事。”

士郎:“───那我就说破吧。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能改变。因为做不到就想重来,这不就跟小孩子闹脾气一样吗……! ”

 


 

 

Saber不喜欢杀戮和战争,也像普通人那样有自己的爱好和小心思,却为了人民而压抑自我、扮演无私无欲的完美的王,为了保护人民而杀戮了最多的人,为了获取战争物资而压榨自己的村庄,结果到人生的终点时居然还要向圣杯许愿消去自己,改变历史、重新选定王,而这就意味着Saber一生的奋斗全都变为从来不曾存在过的东西。

士郎最不能接受的事就是付出努力却没有回报(士郎自己除外),而Saber的愿望就是这种悲哀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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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语句就到这里为止。Saber什么也没说,而我也没任何该说的。耳边的风声也停了。)

士郎:(不。风并没有停,只是稍微静止罢了。)

士郎:(呼的一声。当脸颊再次感受到风的吹拂时───)

Saber:“───我还以为如果是士郎的话,应该能够理解我。”

士郎:(接着,吹拂脸庞的风向改变了。)

 


 

 

士郎岂止是理解Saber,简直跟Saber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士郎说的本来就既是Saber,也是他自己。虽然这使得士郎句句诛心,但这也意味着当Saber一转攻势的时候,同样句句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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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冷酷的声音)今天一整日毫无意义的过去,你想说的话就只有这些吗?”

Saber:“希望你别得意忘形了过头了。凭你这种程度的人类,怎么可能理解我。你并没有踏入我内心的权利。你说不要战斗?要是没有我守护着便什么也做不到,你这不成熟的御主能有何作为?想说这种不明事理的话至少先让你自己变得能够独自应战吧。───哼,虽然那永远不可能就是了。”

士郎:“(突然弱气,但还想挣扎一下)不───你说我不明事理,我只是……!”

Saber:“就是不明事理。你说要我为自己着想?那不就跟士郎一样吗?你根本不认同自己的性命。虽然你说我搞错了,但是搞错的是你自己才对。……他人比自己还重要,这种想法根本是死人的思维。连自己性命的重要性也不懂的大笨蛋,亏你还能大言不惭说这些话。”

士郎:“什───Saber,你”

Saber:“说到痛处了吗?那么现在解除契约也没关系,反正圣杯对你而言可有可无。剩下的只要我一个人打败残余的御主,将圣杯入手就够了。……这么讨厌战斗的话,你干脆躲得远远的就好了。”

士郎:“(用颤抖的声音发问)Saber,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士郎:(牙齿不断作响,那是为了压抑心中的情感,发出了连自己也感到惊讶的声音。)

Saber:“当然。我的目的就只有圣杯,除此之外都是多余的。───士郎,就连你也不例外。”

士郎:“你这不明事理的人……!算了,这么想战斗的话就随便你吧。我不管你了!”

 


 

 

士郎再也无法抑制情感,拼命从Saber身边跑开。一瞬间瞥见的,远处Saber呆然而立、几乎哭出来的样子,一直无法从士郎的脑海中消失。

 

如果只是对Saber愤怒,那么像个笨蛋似的吼出来就好了。然而真正让士郎后悔的,是当呆立着凝视远方的Saber,在风向改变的瞬间低声自语时,自己的口不择言───

 

 


 

(当时)

Saber:“(低声自语)还以为是士郎的话,应该能够理解我───”

士郎:“(口不择言)呜……!怎么可能理解呢,笨蛋……!”

 

(回想)

士郎:(悔不当初的话说出来的瞬间,差点因此跌倒。……那句话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像是要诀别一样,同时却又带着哭泣般的腔调。回想起来,说不定只有那句话是真实的。低下头轻轻说出像是自言自语的话。混杂着期待、失望以及恳求的声音。───若是这样。背叛的人是谁,而被人背叛的又是谁呢?)

 


 

 

士郎跑回自己房间,啪地一声,把拉门关上,大字型地倒在地上。呼吸平静下来后,士郎所想的只有自己如此愤怒原因───明明决意了要守护她,却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是那么那么的可憎。

Saber自己不追求幸福,别人说什么都没用。因此为了让Saber发现自己的幸福,士郎才努力地试着干自己不习惯的事情,结果被斥责为无意义,最后落得被当成个大笨蛋。

士郎又想起自己也反过来被Saber说是不珍惜自己。

 

 


 

士郎:(这跟Saber的问题是两个问题吧。用我的问题来反驳,太卑鄙了。……那又怎样了。我也懂得珍惜自己性命,不会去做送死的傻事。)

 


 

 

士郎和Saber互相心疼对方,自己却放不下执念,这是最大的症结。另一方面,二人吵架其实不是坏事,这是互为镜子的二人看到并思考自身问题的机会。

当然,刚经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士郎也没法这么快就彻底转换思维。

带着“再也不管什么Saber了,圣杯那么重要的话跟圣杯结婚去吧”、“可恶,喜欢上就等于输了吗”之类的赌气想法,又想起Saber那张几欲哭出的脸,胡思乱想之后,士郎不知不觉睡着了。

伊莉雅吵着要吃饭,不堪其扰的远坂凛把士郎叫醒。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十七分,Saber还没回来,他赶忙跑出门找Saber,发现Saber还在原地。

 

 


 

士郎:“Saber,会着凉的。”

Saber:“(全身一颤)───士郎?”

士郎:“你在干嘛,都这个时间了。一直不见你回来,远坂都在担心了”

Saber:“…是吗。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士郎:“……没关系。只是你,怎么还呆在这种地方。……算了,找起来倒是方便”

Saber:“……是的。不知道该往何处去,所以还逗留在此。士郎说随我的便了吧。所以我就想随自己的意思行事。可是应该做什么、想要做什么、想到哪里去……一点主意也没有,一直、一直在这里思考该去的地方。”

士郎:(像迷路小孩一样的细语。大概出于内疚,Saber不敢直面我的视线。……的确,吵成那样子,这样子也在情理之中。谁都会以为我还在发怒吧。)

Saber:“……非常抱歉。请转告凛说多谢关心了。打倒Lancer、得到圣杯之后,还会回到士郎的身边的。所以在此之前───”

士郎:(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彷徨吗?傻瓜。)

士郎:“说什么话。你该回去的地方就是我家。饭菜也好被窝也好,都好好准备了Saber的份了”

Saber:“…但是,士郎不是说不管我了吗”

士郎:“对,Saber到底在想什么,我是一点也不明白。”

(士郎说着,伸出手去,握住Saber的手。)

Saber:“啊───士郎”

士郎:“回家吧。就算是Servant,呆在这种鬼地方也会感冒的。快点回去,吃点暖和的东西吧”

Saber:“那、那个,所以都说了,我───”

士郎:“(粗鲁地,尽量避开Saber的视线说道)还有事先说明,我可不会道歉。有什么不满就趁现在说吧。”

Saber:“……”

士郎:(Saber呆呆地望着我。她一副很想当场向我道歉的表情,可我装着没看见了。……大概这番话稍稍起效了吧。Saber一言不发地被我拉起手,跟在了身后。)

 


 

 

二人牵手走下大桥,来到公园里,时间是晚上十一点。Saber不时就像要倒下一般踉跄一下。

 

 


 

士郎:“Saber,再走慢点吧?看你好像不怎么舒服。”

Saber:“不、不用,我身体好得很……!怎么说……我并不是听了凛的话就得意忘形了,只是这样牵着手,就好似真的幽会一般。”

士郎:(被这么一说,我的脸唰地一声红了。)

士郎:“对、对呢。……手,要不要松开?该怎么说呢,要是Saber觉得困扰,那个……”

Saber:“不,我也觉得这样的好。士郎的手很温暖,让人安心。”

士郎:(……对话就此结束了。我就如掩饰害羞一般埋头赶路,Saber也只是默默地跟着我走。离家里还有多远呢。被手上的温暖惑乱着心头,往公园外走去。……今天真是经历了不少风波。可若能带着这份温暖结束的话,从今天起改变宗旨向那神父祈祷也没关系了,正这么想着时───)

吉尔伽美什:“往哪里去。别随便带走他人之物,小子。”

士郎:(───与绝对不能相遇的存在,相遇了。)

 


 

 

 

 

 

 

 

 

4.十四日目 (其三) :遭遇吉尔伽美什,士郎再次投影石中剑,剑与剑鞘

 

2004年2月14日,夜,士郎和Saber在公园里遭遇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肆无忌惮,如同把玩美术品一样地盯着Saber。Saber自知不敌吉尔伽美什,打算挡住敌人的第一击,让士郎趁机逃走。

 

昨晚见识到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士郎的直觉告诉他,对方不是任何英灵(从者)能超越的,这不是实力问题,而是前提条件已经不同(或者说是“相性”差)。不过士郎对克制吉尔伽美什的方法还没有头绪。

 

士郎意图像打Berserker那样,近身后再投影Saber的宝具。吉尔伽美什击指一响,巨大的铁锤突然出现在士郎身侧,把士郎击飞。Saber向倒下的士郎跑来。

 

吉尔伽美什暂时不打算杀士郎,因为如果士郎被杀,作为从者的 Saber会消失。

 

 


 

吉尔伽美什:“……唔。看这模样,还未有归顺本王之意吗。不可理喻。如你一般的英灵,便早应明白被本王选中有着何等的价值。”

Saber:“───一派胡言。纵使成为英灵我亦是王。岂有向你屈膝之理。”

吉尔伽美什:“是吗?不管曾是怎样的王,你也是个女人。被压倒、被蹂躏才是女人的至福吧,那又为何拒绝。该不会还是处子,惧怕成为本王的女人吗?”

Saber:“你──────”

吉尔伽美什:“不必愤怒。本王不仅是掠夺,也会赋与同等的快乐。成为本王之物的话,便名符其实地让你得到世上的一切。以此为傲吧,本王认定,你有着如此价值。对,既不必为守护者之名所困,亦无须回归死寂的命运。我只再说一次Saber,成为本王之物吧。便在这世上,共同为二度之生而讴歌吧。”

Saber:“我拒绝。对此等物事毫无兴趣,更重要的是───跟你一同活下去,便是心智失常了也绝不可能。”

 


 

 

Saber倾其全部魔力于剑上,暴风骤雨般连续挥剑。吉尔伽美什没有足以抵御Saber的剑技,依仗的是黄金甲的防御。面对魔力充沛的Saber的攻击,吉尔伽美什的铠甲持续受到破坏。

 

吉尔伽美什突然拿出带有复仇的诅咒的宝具,弹开了Saber的一击。

 

Saber重新摆好架势,下一击定能把吉尔伽美什连铠甲带人一并劈成两半,结果吉尔伽美什又从肉眼看不见的“门”拿出另一把剑,卷起的剑风带着冰雪,全身被冰霜覆盖的Saber仓促后退。

 

Saber击碎附在身上的冰,此时吉尔伽美什已经拿出一把巨镰,悄无声息地把Saber的魔力吸走。

 

 

Saber退后并往麻痹的左腕输入魔力时,吉尔伽美什周遭浮现数量远超二十个宝具的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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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猜出了敌人的真身───乌鲁克的吉尔伽美什。直觉告诉士郎,此刻吉尔伽美什是不可敌的,需要另想办法。当吉尔伽美什拿出Ea,士郎知道这就是恶寒的源头。

 

Saber解放风王结界,隐身的黄金之剑显现,以宝具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击向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使用Ea,回以最强的一击───“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 Elis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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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倒在地上,血染红了地面,瞳孔失去了光芒。吉尔伽美什愉悦地发出令人心烦的笑声,连倒下的Saber都不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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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倒在地上,眼里失去光彩)……士郎……?你在,那里吗……?”

士郎:“呜……等着吧,马上就……”

士郎:(倒在地上的我,也是除了单手之外无法动弹。就连让Saber振作的言语也说不出口。)

Saber:“……啊,是吗。我、输了呢。”

Saber:“…非常抱歉……请务必,一个人逃走吧,御主。”

士郎:“─────────”

 


 

 

士郎的某个“开关”扳下了。令自身变成魔术师的按钮,不是用手指,而是用巨锤敲下了。虽然远坂凛曾经告诫士郎,超越限度的魔术,会让术者变成废人,但是此刻───

 

 


 

那又如何了。

比起这种琐事,她是何等的重要,要是连她都守护不了的话,这个脑袋不要也罢。

多少次地,性命蒙她相救。

但也未曾见过,这么令人放心不下的家伙。

那么,

守护不了她的话,卫宫士郎(我)就在这里死吧──────!

 


 

 

 

对体内的断骨、粉碎的部位,士郎用铁制的魔力补强。对于脊骨中点起火、从大脑开始全身熔化的感觉,士郎用咬舌来忍住。

Saber不用看也感觉到了士郎的异状,勉力撑起身体,向士郎叫道───

 

 


 

Saber:“你、你想做什么……!?不行,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

 


 

 

士郎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可是───

 

 


 

原本,我就是,

为了不想看见她受伤,而立誓握起剑的。

 


 

 

 

 

士郎投影出已失传的名剑───“选定王的石中剑”,向吉尔伽美什砍去。这是士郎的第二次投影石中剑,相较第一次有很大进步。士郎连用肉眼确认都不需要,连一次减速都没有就成功了。

 

吉尔伽美什宣告士郎的死刑,攻向士郎。

 

若将吉尔伽美什的第一击比作突然刮起的狂风,其接踵而来的连击就是暴风了。

 

然而,士郎在复制剑的时候,会连其记忆一并再现。经历漫长征战之剑,会宿有其本身的意志与经验。士郎投影的这把名剑,似乎对这种程度的剑舞已是驾轻就熟了。

 

吉尔伽美什拿出作为石中剑的原型───“赋予支配的树中剑”,北欧英雄齐格弗里德的魔剑Gram,发出与葬送Berserker同等的一击。

 

 


 

吉尔伽美什:“子不敌亲乃是理所当然。随着流传不断劣化的复制,怎可能与原型匹敌───!”

 


 

 

像是为了守护御主一般,士郎手中的剑───“必胜黄金之剑(Caliburn)”以前所未有的力量,自动向敌剑奔去。

 

……

 

 


 

(受到重创、眼里失去光彩的Saber,以及受到重创的士郎)

Saber:“士郎───士郎、士郎…………!!!!”

士郎:“怎么,Saber,原来离得那么近啊。”

士郎:(原来你在啊,我轻松地这么想,安心了。虽然自己好像被吹飞了,不过Saber在身旁的话,那就好。那么只要再站起来,就能马上赶到Saber身边──────)

 


 

 

士郎能动的只有右手,左手动不了。───被吉尔伽美什的攻击从肩口斜切到腰间,左肩已经彻底离开了身体。

 

 


 

士郎:(右臂使力。沾血的手臂滑动着抓住了地面,把即将切断的身体挺起。一瞬,看见了Saber的脸,那即将哭出来的脸。我再次确认爱上她并没有错,挺起了胸膛。)

士郎:“───等等,还没有完呢。”

吉尔伽美什:“哦,还恋恋不舍吗。也是,那对你来说是不相衬的宝物。你的心情可以了解。被别的男人夺走实在是悔恨交加吧。”

士郎:“我说───夺走不夺走的、别把Saber、当作玩物一样───”

士郎:“(试图站起来,却单膝着地)哈───啊、呜───!”

士郎:“(每用力一次,伤口之中,就有什么生存必须的东西悄然落下)呜───这身体、听话啊───”

Saber :“───为什么。已经是没用了!为什么还不明白……!”

士郎:“(再度试图站直身体)哈───呃、呜───!”

士郎:(终于能对单膝用力,剩下的只是站起来而已───)

Saber :“……不需要,不需要你的帮助。既然输了,我就已经不是你的剑了……!就这样───就这样当场消失,不正是作为从者理所当然的结局吗……!”

Saber :“不要───请住手啊士郎,不可以再继续了……!真的,真的会死啊!要是、要是你死掉的话,我就───”

士郎:“───吵死人了,给我听话安静点……!这种时候依赖一下别人会死啊你……!”

Saber :“那是错的,士郎,我希望你不要弄错优先顺序。我的身体怎样都好。比较起来,你应该要以自己生命为第一顺位───”

士郎:“───我拒绝。对我来说,除了Saber以外我什么也不要。”

Saber :“什么───”

士郎:( Saber呆然地望着我。……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对,想起来了。她这样对我说过,连自己性命的重要性都不知道的大蠢材。我想大概是对的吧。就连自己也考虑不过来的人,向他人伸出援手实在是不知自量。这种自我陶醉的行为,在对方看来只能是空中楼阁般的幸福。)

士郎:(最重要的永远是自己。只有这样想的人,才能不惧迷途、得到幸福,才能将幸福赋予他人。)

士郎:“……对。我的确是,连自己性命都不去考虑的大蠢材。”

士郎:(我,弄错了什么才是最重要。───从那一天起,那个席位,就悄无声息的空出来了。……不过,我现在倒很感激这心之扭曲。现在,这一空席,已经由让我发自心底想去救的人,牢牢地占据了。)

士郎:“可是Saber,就算我最珍惜的是自己的命,也不会变的。Saber一定比这些还要美。能取代你的东西,在我心中是不会存在的。”

士郎:(───这时,终于发现了。我并不是同情她。在梦中出现的少女。对孤独地征战、孤独地死去的她,不管多么地惋惜悲叹,我还是看得入迷了。那么的、那么的美。执起长剑后一度不曾回首,那纵横驰骋的一生,实在耀目得令人陶醉。)

士郎:“───对,所以我───”

士郎:(所以我,不得不去守护。让孤独一生的你,在最后,不被这份黑暗所拘束。……对。当一切都结束,静待死期时,让你能够傲然面对走过的一生,不带懊悔地落入永眠───)

士郎:(───迷惘消失了。我应该做的事,已经是那么的明确。)

士郎:“───对不起。我太喜欢Saber了。所以不能、把你交给那种家伙。”

 


 

 

吉尔伽美什举起了剑,发出能让触到的一切化为灰烬的光之旋涡。士郎再度投影之前那把剑,却被那道光阻止了。

 

 


 

一边感觉身体的灼热一边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死,而是背后的Saber。

这样会把她也卷入。至少得守护她。我说过了要守护Saber,对,我想要守护她。

……她虽然刚强而锋锐,但也像是随时都会折断一般。

所以我不得不努力。

为了让就如一把永远出鞘的剑的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士郎投影出亚瑟王的剑鞘───“阿瓦隆”。Saber执起了士郎的手, 击破吉尔伽美什的Gram剑,把吉尔伽美什卷起的剑光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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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起的光平息,士郎身边是紧靠着的Saber,面前是双目圆瞪、流着血发愣的吉尔伽美什。───之前毫发无伤的吉尔伽美什,已经受了重伤。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危险解除,士郎强撑着的意志松懈下来,身体向地面倒下,被Saber支撑住了。士郎受了致命伤,而此时的Saber看起来只是疲劳,伤口也完全愈合了。想着就算自己死了,远坂凛也有办法救Saber,士郎放下心来。

 

突然,有如骨骼倾轧一般的声音从士郎的体内传出。───无数类似剑身的东西,多层地重合、交织,发出嚓嚓之声,想要令士郎几乎一分为二的身体合拢。

 

士郎感觉自己身体中所有的骨骼、肌肉都为剑所造。实际上这并非错觉。士郎受伤恢复时,肌肉会化为剑肌。

 

 


 

Saber:“───太好了,看来性命是无碍了呢,御主。”

士郎:“呃……的确、太好了、可是───我的身体、究竟───”

士郎:(发生了什么,正想这么问,又是一阵目眩。───这时,身体,被包裹在温柔的双腕之中。)

士郎:“呃───Sa、ber……?”

Saber:“不,我是明白的。伤势会治愈是理所当然的事”

士郎:(……意识已经不支。因为过度的魔力生成,磨耗殆尽的精神,勒令着立即进入睡眠。……到底是,用了多强的力度呢。Saber更用力地伸长双臂,紧紧地,抱拥着我的身躯。)

Saber:“───总算注意到了。原来士郎,就是我的剑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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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 ……没错,她用这种充满感染力的语调,说出这句话。这个感触让我身心觉得舒畅,残存的意识也关闭了起来。无论如何,得救让我觉得非常安心,身体也往梦乡沉去。)

士郎:( ……不过,在那之前,不禁稍微抱怨了一下───如果两人的立场对换一下就无可挑剔了……)

 


 

 

 

 

 

 

 

 

 

 

5.十四日目 (其四) :剑栏之战 (卡姆兰之战) ,亚瑟王杀死莫德雷德,自身也受到无法治愈的重伤

 

2004年2月14日,夜(继续)。

 

士郎再次梦见了Saber过去的记忆。那是一段Saber成为亚瑟王,扼杀自己的意志而充当国家的意志,被信赖的部下们逐渐疏远的日子。每次凯旋,很快就再次面临身不由己的战斗。最后等待她的,是血亲───莫德雷德的谋反。

 

莫德雷德表面上是王姐摩根的孩子,实际却是亚瑟王的孩子。摩根对身为次女却继承王位的亚瑟王怀有怨念,因此使手段做出了继承亚瑟王血脉的莫德雷德。

 

被当作亚瑟王的分身而制造出来的莫德雷德,瞒着亚瑟王而以骑士的身份侍奉亚瑟王,等待篡位之日,最后乘着亚瑟王远征的时候,发起反叛。───后世被称作卡姆兰战役、亚瑟王的死期。

 

远征的亚瑟王被迫率领疲惫不堪的士兵连夜赶回不列颠,侵攻自己守护至今的领土。昔日臣服于亚瑟王却叛变的骑士被亚瑟王一个个亲手处死,而追随亚瑟王的骑士也一个个倒下。

 

最后只剩下亚瑟王和莫德雷德,二人进行最后的单挑。亚瑟王杀死了莫德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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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力诅咒缠身的莫德雷德,死后仍挥起了剑,给亚瑟王留下了无法治愈的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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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仔细一想,Saber经历过的战役哪场不是艰辛无比?十二大战无一不令Saber伤痕累累。卡姆兰之战不过是与最终之战相称的,最大的伤痕而已。

 

 


 

……曾经来去于那胸中之物,我无从得知。

只是,许下愿望。

直到死期都维持王的尊严、孤独的骑士。

至少希望,她死前所见的───是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所渴望的,一个平凡的梦。

 


 

 

 

 

 

夜间,士郎与Saber相拥相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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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俩人又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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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结合《Fate side material》的补充说明可知,Saber与士郎翻云覆雨前所说的话(“殿方の喜ばせ方は知っています”)并非虚言。作为国王的 Saber长期以来一直伪装成男性,作为男性而存在、行动,这并非简单的障眼法或者化装。Saber不仅通过梅林的魔术获得了男性的功能,而且拥有“从男孩成长为男人”的那种实际的经验。

 

天亮了,二人将要接受最后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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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十五日目 (其一) :最终考验

 

2004年2月15日。

 

身旁的Saber微微卷起身体睡着,士郎注意着不把Saber吵醒地走出房间。

 

吉尔伽美什是在上一次圣杯战争中存活下来的从者,不在这次圣杯战争的常规参加者之列。士郎打算问问圣杯战争的监督者——神父言峰绮礼,看看能否找到对策。

 

士郎来到礼拜堂,没看到言峰绮礼,穿过礼拜堂来到中庭,这里房间太多了。士郎发现了墙壁和墙壁之间有建筑物的影子,那是平常会忽略掉的细细阶梯。

 

士郎虽然不是正统魔术师,但却对察觉危险非常在行。此时的他感到不舒服,想吐,恶寒。然而,似乎有什么吸引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必须前往。

 

卫宫士郎来到教会地下的圣堂,进入更深处的地下室。除了卫宫士郎之外,在第四次圣杯战争末尾的那场大火灾中幸存的其他孩子都被装在这里的众多棺木内,棺木从活着的残缺人体身上吸收养分。

 

言峰绮礼也来到了地下室,以愉悦的心情肯定了这些孩子的身份,并再次激活了卫宫士郎自冬木大火以来的幸存者愧疚心理。言峰绮礼的从者Lancer从身后捅穿了卫宫士郎。

 

───原来言峰绮礼这个本应中立的教会的监督者,居然是Lancer的御主。

 

 


 

───不可以在这里结束。

不可以这么简单让自己出局。

还有还没完成的约定。

如果觉得她(Saber)比什么都还重要的话。

卫宫士郎(我)不可以在这里消失──────

 


 

 

言峰绮礼的工作本来就不是抢夺圣杯,而是作为教会的监督者,负责去鉴定圣杯的拥有者,因此他也没有杀士郎的必要。

 

言峰绮礼因他人的痛苦而感到愉悦。如果Saber来不及赶到现场,则士郎将在肉体和心灵的双重痛苦中挣扎着,最终死去,言峰绮礼能享受愉悦;如果Saber及时赶到,则有更加愉悦的大戏在等着二人。

 

另一边,卫宫邸。远坂凛正与Saber谈到自己的调查结果。──────Lancer的原御主被袭击,有人从原御主手腕夺走令咒,成为了Lancer的新御主。

 

注:该御主为魔术协会来的巴泽特。

 

令咒的移植只限于御主和从者之间,不管多优秀的魔术师,夺走令咒也无法成为御主。由此则引出另一个可能性,只要令咒和从者都还在,那么即使圣杯战争结束,魔术师还保留成为御主的权利。

 

那么Lancer不隐藏真正身份去与其他从者纠缠的行为就能得到解释。──────那个御主有两个从者。他让Lancer通过与其他六名从者战斗来调查情报,再让战斗专用的从者去消灭敌人。

 

远坂凛提到士郎可能去和言峰绮礼商谈了,Saber很惊慌。

 

 


 

远坂凛:“嗯?怎么了Saber,惊慌成那样。和言峰教会有仇么?”

 


 

 

言峰绮礼是远坂凛的父亲的弟子,也是远坂凛的师兄,在远坂凛失去父亲之后成为远坂凛的监护人。远坂凛完全想不到言峰绮礼对士郎出手的可能性。

 

Saber表示,那个冬木教会绝非神圣的场所,有着和柳洞寺一样的死的气味,士郎可能有危险。突然,士郎在冬木教会地下室的情景传入Saber脑中,Saber立即前往冬木教会。

 

 


 

远坂凛:“等,等一下Saber!这么突然……!?”

Saber:“───我要到教会去。之后的事情交给你了,凛。”

 


 

 

Saber赶到后,言峰绮礼想要通过离间卫宫士郎和Saber来获得愉悦。言峰绮礼表示,自己只是担任选定工作,自己会很高兴地把圣杯让给符合资格的人言峰绮礼,为此他首先问士郎。

 

 

 


 

(言峰绮礼依然挟持着士郎,他的动作让士郎胸口的伤裂开)

Saber: “你这混蛋──────!”

言峰绮礼: “别忙,我只要听听回答。圣杯只会回应需要的人。你的御主是不是是和圣杯,你应该很有兴趣吧。”

Saber:“───没用的。士郎不会想要圣杯。我的御主(士郎)不是像你一样的混蛋。”

言峰绮礼: “啊啊,这个男人第一次时这样说。───但那并不是真正的心意。所有的人类都有黑暗面,这个男人也不例外。例如,对了。十年前的某天,这个少年真的不恨吗。那个时候所发生的的事情,没有靠忘记而推的一干二净吗。我要切开那伤口。来吧───忏悔的时候到了,卫宫士郎。

 


 

 

卫宫士郎,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流言中的士郎,是突然蹦出来的布朗尼,也是动辄打架的粗暴家伙。

 

实际接触过士郎的人能感受到的士郎,是“与粗暴表象不相符的温柔的人”、 “对太太们很有吸引力”。

 

深度接触士郎,能感觉到士郎骨子里的漠然。例如,美缀绫子察觉到士郎从未发自内心地笑过。───因为士郎这个人和言峰绮礼一样坏掉了,没法像正常人一样享受快乐。

 

以上这三层虽然也确实是士郎的组成部分,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全部都是保护色。

 

士郎只想着代替死去的人,挺起胸膛前进,没有空闲去考虑其他事情。又或许,正是因为潜意识里担心自己的意志会动摇,所以才拒绝去细想。

 

然而在十年后的今天,那重重防护下的、士郎心底最为柔弱的部分,此刻被彻底揭开了。

 

(士郎意识下沉,回到十年前的冬木大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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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被焚烧、倒塌房屋,瓦砾下只有被变形扭曲到无法辨认、如同烧焦蜥蜴一般的人类尸体。到处都是哭泣、发狂、嘶吼、呼喊的声音。家家户户被烧光,大家都死了,火焰中只剩彷徨的士郎。

 

 

 


 

好痛! 好痛! 好痛! 好痛!

 


 

 

冲天的火光遮蔽着视线,灼热的气浪仿佛就要把空气烤焦。只要吸一口气,士郎的喉咙就热得灼烧起来,灼热的气息径直侵入内脏。士郎痛苦地抓着喉咙,抓得指甲变了色。他的眼球已经无法正常运作,脑子也在剧烈地疼痛。

 

 


 

“救我吧,是谁都好,希望能救我!”

 


 

 

看着就这么直直地走着的十年前的自己,士郎不禁问自己,那个时候能这样动的自己,为什么会认为没听到求救的声音呢?

 

 


 

救我!  救我!  救我!  救我!

 


 

 

然后士郎想起来了。

 

十年前的自己,无视了“痛苦”的啜泣声、“救我出来”的发狂声、“不想死”的嘶喊声;无视了希望把孩子带出去的母亲的恳愿、连求救都做不到的死去眼瞳……想着,“只要自己得救就好” ,就这么直直地走着。

 

 


 

等我!等我!等我!等我!

 


 

 

那时的士郎已经看腻了尸体,已经看腻了痛苦着死去的人。士郎想着“反正大家都会死”,想着自己多活一秒都是好的。所以,他没有停下来救助任何一个人。

 

 


 

回来!回来!回来!回来!

 


 

 

士郎无视求救的声音,忍住泪水寻找出口。想着只要道歉自己心里就会比较好过,所以只有道歉,那就是士郎能做到的唯一的诚意。

 

 


 

好痛! 好痛! 好痛! 好痛!

 


 

 

 

 


 

……然后,跟所希望的一样,只有自己得救。

在病房里面,只有被火灾周围的房屋受到飞火波及的不幸孩子们。

虽然不想知道,但是白衣的男人告诉我。

那个地区。

活着的人,只有你而已。

 

看到痛苦死去的人们。

也看到哀伤的人们。

很大的建筑物里,举行死去的人的葬礼。

 

所有的哀伤,对死者的迷恋。

全部。

 

我想,自己不记住这些不行。

你看。

那时候所有的人都希望能得救,但是连一个人都实现不了。

所以───能实现愿望的我,接受他们的死是当然的。

 

不。

不这样想的话,连头都抬不起来。

 


 

 

 


 

还来! 还来! 还来! 还来!

 


 

 

 


 

所以拼命追着切嗣。

因为不到,因为救不到,因此憧憬“救人”的正义的伙伴。

自我,从无视求救的声音起,就被逐渐削弱,早已消失了。

空虚的心,只能前进。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自圣杯战争以来逐渐在梦中重现的模糊经历,从未如现在这样清晰、痛苦。

 

 


 

言峰绮礼:“你说过不要圣杯……那么如何。如果能让十年前的事情重来一次,你不会想要圣杯吗。将所有因事故而消失的东西救回来。那个事故消失,和卫宫切嗣连不上的关系,回到本来的自己。那个───不是能救你唯一的方法吗?”

言峰绮礼:“回答吧。只要你希望,我就把圣杯给你。”

 


 

 

Saber是卫宫士郎的镜子。对卫宫士郎而言,这个让历史重来的机会的诱惑之大,就像是Saber“重新选定王”的愿望一样。

 

死难者的声音,在士郎的脑海中,一刻也不能停止。

 

 


 

回来! 回来! 回来! 回来!

 


 

 

士郎所希望的,就是让这反复折磨自己的声音从自己的脑海中消失。

 

只要能让言峰绮礼满意,士郎就能获得圣杯这个传说中的万能许愿机,通过向圣杯许愿,将死者复活、改变过去发生的事,问题就能得到解决……真的如此吗?

 

然而──────

 

 


 

卫宫士郎:“───不要。我并不希望那种事情。”

卫宫士郎:(───这就是答案。即使拥有圣杯也不会改变。 将死者复活,改变过去的事情,这不是我所希望的。)

卫宫士郎:“……是的。做不到再来一次。 死者不会复活。发生的事情不会回来。我没有那种奇怪的愿望。”

卫宫士郎:(每次说“那种奇迹不可能发生”的时候,悔恨的泪水就会流下。 希望那种理所当然的“奇迹”,为什么对人而言是奢侈的。)

言峰绮礼:“───把它变可能的是圣杯。万物全部都会变成你所希望的样子。”

 


 

 

 


 

但是,我无法点头。

就算将过去再来一次───即便如此,还是不可以将已经发生的事情变回去。

因为,这样的话一切都会变成谎言。

那个眼泪。

那个痛。

那个记忆。

 

───让胸口刺痛的,这个,残酷的现实。

 

有痛苦着死去的人。

有为了救他人而丢掉性命的人。

有哀悼他们的死,度过漫长岁月的人。

如果发生过的事情全部消失,那么他们到底该何去何从。

 

死者回不来。

现实无法改变。

带着伤痛和沉重前进,不正是要把失去的东西留下来吗。

 

……人终将迎来死亡,死是那么的悲伤。

但是,留下来的并不只有痛苦。

死很悲伤,同时,也会留下光辉的回忆。

我就像是被他们的死绑住一样。

我,就像被一个叫做卫宫切嗣的人的回忆保护着。

所以用回忆做基础,我相信绝对能改变现在还活着的人。

 

……即使。

那是总有一天会忘记的记忆。

 


 

 

卫宫士郎经过了艰难的挣扎,最终还是想通了,拒绝了言峰绮礼。

 

 


 

卫宫士郎:“───那条道路。我相信自己到现在都没有走错。”

言峰绮礼:“───是吗。也就是,你…”

卫宫士郎:“我不要圣杯。我───为了已经走的人,不能够扭曲自己。”

 


 

 

士郎强忍着痛苦,拼命支撑快消失的意识,终于打起精神,坚定地给出了答案,拒绝了言峰绮礼。

 

终于,萦绕在士郎耳边的那些死难者的声音,也不再响起。无休无止的精神内耗,终于画上了句号。

 

士郎不知道自己答案的好坏,但是他一点都没有后悔,只是十分悲伤。

 

言峰绮礼挑拨卫宫士郎失败,又去挑拨Saber。

 

言峰绮礼向Saber许诺,如果Saber杀死卫宫士郎,他就把圣杯给Saber。

 

正如少年将自己变成了无心的正义机器人,少女也压抑了自己的人之心而成为“不懂人心”的王。

 

 


 

得到剑以前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的迷茫。

那天。

从岩石上拔起剑时,永远放弃了的,自己的心。

 


 

 

少年过去经历了地狱,未来更是为了救人而不断杀人,牺牲亲近之人,遭遇背叛,甚至沦为抑止力的杀戮机器;少女也经历了不列颠的危机,付出的牺牲更是不计其数,为了大局而榨干村庄、舍弃人民的性命,被背叛,亲手处死曾在自己麾下的骑士们,甚至亲手杀死自己孩子。

 

注:本文这一段补充、结合了后来才揭露的内容来帮助理解。

 

为了正义理想而压抑了自己的人性、成为行使正义的机器。数不尽的付出和牺牲,最终却走向末路,毫无救赎可言。既然此生毫无意义,是否应该全盘否定?

 

消去自己、改变历史、换一个人来当王,将她和不列颠人民一起经历过、为之付出的历史全都一并抹杀,变得从未存在过,这是否值得?

 

少女想起了少年的话───

 

 


 

“───为了被自己放弃的东西,也不能扭曲自己───”

“───消失的东西回不来。”

 


 

 

无论是作为少女阿尔托莉雅的人生,还是作为亚瑟王的人生,都是自己完整人生的一部分。作为亚瑟王的人生,那一段她和不列颠人民一起经历过、为之付出的历史,即使并不完美,也不应该通过圣杯许愿来抹消。

 

最终,士郎和Saber阿尔托莉雅这一对相互映照、心意相通的灵魂之友战胜了自己的心魔,拒绝了言峰绮礼的圣杯诱惑。

 

言峰绮礼再也无法从中感受到愉悦,失望地说着“你们真无聊”,决定自己拿圣杯。

 

按照圣杯战争的机制,七个从者互相厮杀,仅留一个胜者,剩下六个从者战死、灵魂进入作为容器的小圣杯,这时候完全的圣杯才能降临。因此,言峰绮礼要杀死从者Saber。

 

此时从者Lancer和从者吉尔伽美什出场───言峰绮礼这个理论上中立的监督者,居然拥有了两个从者。言峰绮礼让自己的两位从者杀死士郎和Saber,随即离去。

 

Lancer并非是言峰绮礼所召唤,而是巴泽特召唤的从者,言峰绮礼作为本应中立的监督者,居然偷袭了作为御主的巴泽特,获得了御主权,驭使着从者Lancer。

 

Lancer本就是被迫服从言峰绮礼,此时没有令咒束缚,当即反水,拖住了吉尔伽美什。士郎和Saber得以暂时撤退,回去商量对策。

 

 

 

 

 

 

 

 

 

7.十五日目 (其二) :战前准备!远坂师门传承 (传统艺能) ,以及圣剑归还

 

2004年2月15日(继续)。

 

士郎和Saber回到卫宫邸,发现自己的老师远坂凛已经受到重创,作为小圣杯的伊莉雅被言峰绮礼抢走了。───被自己父亲的传人、自己的师兄言峰绮礼偷袭,是远坂凛自己也没有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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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等一下再说话。现在不要动。现在立刻帮你治疗,让身体休息。”

凛:“───嗯,拜托了。但是在那之前,我有话要说。”

 


 

 

远坂凛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言峰绮礼的目的是作为小圣杯的伊莉雅。伊莉雅是圣杯的容器(更确切地说,容器是伊莉雅的心脏),而言峰绮礼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秘密。当只剩下一名从者时,伊莉雅就会变成圣杯降临的容器。不过远坂凛判断,在Saber仍然存活的情况下,言峰绮礼不会对身为容器的伊莉雅怎么样。士郎表示自己会将伊莉雅救出来。

 

第二,远坂凛判断言峰绮礼一定在柳洞寺,因为在教会已经被拆穿的情况下,柳洞寺是圣杯的最佳降灵场所。

 

第三,远坂凛表示士郎对付不了言峰绮礼,问士郎是否依然要战斗。士郎表达了战斗的决心,问远坂凛有没有打倒言峰绮礼的方法,远坂凛将Azoth剑交给卫宫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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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oth剑通常被师父当作礼物赠予弟子,以作为入学礼,或者祝贺弟子学业有成、能够独当一面了。

 

远坂时臣是远坂凛的父亲,也是言峰绮礼的师父;言峰绮礼是远坂凛的师兄,也是远坂凛的监护人;远坂凛是士郎的魔术老师、引路人。上一次(第四次)圣杯战争,远坂时臣将Azoth剑送给言峰绮礼,却被言峰绮礼用Azoth剑偷袭致死。然后,出于某种恶趣味,言峰绮礼又把Azoth剑交给远坂凛。就在不久前,远坂凛又被师兄言峰绮礼偷袭,差一点死了。现在,Azoth剑被远坂凛交给了弟子士郎。

 

作为切嗣的延续,从火灾中幸存下来却被言峰绮礼毁掉人生的其他孩子的仇,师门的仇,以及救回伊莉雅的承诺,在此刻汇聚成与言峰绮礼一战的信念。

 

士郎与Saber商讨最后的作战策略。卫宫士郎打算把体内的剑鞘取出,交给Saber,以作为打倒吉尔伽美什的秘密武器。

 

Saber担心士郎的安危,希望士郎把剑鞘留着,因为一旦把剑鞘取出,士郎就不再拥有剑鞘赋予的恢复能力。然而,士郎坚持要将剑鞘交给Saber。

 

 


 

士郎:(在自己没有注意的时候,这个身体太过依赖了。)

 


 

 

人体脆弱。任何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物件、一次不起眼的意外,都可能导致人的死亡。故而,凡人懂得害怕,懂得趋利避害。

 

士郎因幼时的经历而心理异常。然而,即使这样心理异常的士郎,也存在人类的求生本能。可是,在 “被杀”之后,士郎的心理就开始起了变化。

 

士郎远远地看到Lancer就知道情况不妙。士郎强迫自己不发出一点儿响动,谁料四十米开外的呼吸都能被Lancer察觉,结果被Lancer捅穿。当天晚上再遇上Lancer的突袭,士郎就已经成长到能预判对方的攻击的地步,抗下、避过几招,甚至打出一次漂亮的弹反。

 

召唤出Saber之后,又了解到自己身处险境,换做常人,可能精神崩溃到放弃圣杯战争。可士郎既然决意参战,那么在决意参战的那一刻,心态就再度蜕变了。

 

即使心理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士郎在气势远胜于Lancer的Berserker面前也还是会战栗。只不过看到Saber即将被Berserker砍头的时候,士郎还是冲上去想撞开Saber。然后,看着自己断开的身体、飞出的内脏,士郎内心开始冷静地吐槽。

 

在剑鞘和自身起源的作用下,士郎的身体也变得异常,这又反过来加剧了心理的异常。本就异常的心理再加上异常的身体,令士郎愈发难以获得死亡的实感,难以正确衡量自身生命的重量,由此变得越来越莽。

 

当士郎认识到了身体异常带来的问题,并提出把剑鞘交给Saber,也就预示着士郎的异常心理也将随之回归正常。

 

 


 

士郎:“把鞘取出吧,Saber。这是为了我们获胜的绝对条件。”

 


 

 

士郎将剑鞘交给了Saber,这是Saber在最终决战中反败为胜的关键道具。

 

 


 

───月影模糊。

天空中没有云,黑暗带着青色。

黎明很快会来临。

漫漫长夜,终于要结束了。

 


 

 

 

 

 

 

 

 

 

 

8.十五日目 (其三) :决战!VS吉尔伽美什、言峰绮礼

 

第二天(2004年2月16日)的黎明前,士郎和Saber前往柳洞寺,进行决战。

 

决战。卫宫士郎VS言峰绮礼,Saber VS 吉尔伽美什。

 

言峰绮礼的攻击,是连眼睛都看得到的浓密诅咒,为了破坏人体而特化的魔力束。摸到黑泥的人类会被污染,逐渐被消化,死去时的痛苦和恐惧会变成魔力存留,变成下一个诅咒而去寻找还活着的人。

 

另一边,和士郎建立完整连接的Saber魔力充沛,再次释放宝具Excalibur,却仍被运转达到临界的Ea压制。——能挡住Ea的盾不存在于这世界上。

 

注: Ea的等级为EX,而Excalibur的等级则是A++。吉尔伽美什作为BOSS,被极大加强了,成为凌驾于其他从者之上的超规格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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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世全部之恶” ───

 


 

 

言峰绮礼的话在一瞬间把世界染成黑色。

 

黑泥吞噬士郎的全身,破坏着士郎的五感。这黑泥正是杀死切嗣的东西,但也激发了士郎的信念。想起了切嗣,想起了灵魂之友Saber,想起了师父远坂凛,士郎突破了黑泥。

 

紧接着言峰绮礼又从手腕处放出极大的诅咒,令士郎的身心都开始溶解。另一边,即使释放宝具Excalibur,Saber的圣剑也无法与吉尔伽美什的EA相抗衡。

 

士郎思考濒临崩溃,肉体也无法支撑之时,Saber的声音在士郎心中响起───

 

 


 

Saber :“───你,是我的”

 


 

 

光亮在黑暗中点起,“扳机”扣下。

 

 


 

士郎:“───投影、开始”

 


 

 

瞬间完成。因为那个型体(Saber的剑鞘)已经完全刻印在士郎的胸口,完全记忆,合为一体,成为卫宫士郎的半身。

 

 


 

Saber :“───你,是我的鞘───”

 


 

 

黑暗被黄金的光驱逐,卫宫士郎的手握住完全复制的Saber的鞘,而另一边Saber也展开了士郎交给自己的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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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遮断───隔绝世上的所有法则,隔绝外界的所有污秽,隔绝此世───那一瞬间,士郎和Saber位于五大魔法都到达不了的另一个世界。

鞘之名为“遗世独立的理想乡”,是谁也无法侵害的究极之一。那是亚瑟王所梦见,却到达不了的理想乡。传说中,亚瑟王死后将抵达那里。

用尽全力发动Ea的吉尔伽美什来不及变招,被Saber的全力一击切成两段。

 

 


 

Saber:“约束(Ex)───胜利之剑(caliber)───!”

吉尔伽美什:“ (面容扭曲,喊叫)Saberrrrr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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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士郎握住鞘的瞬间,所有的黑暗───无论是覆盖士郎的黑暗,还是污染士郎内部的黑暗───全都如雾散去了。

 

 


 

言峰绮礼:“(惊愕)投影魔术───你是什么人───!”

 


 

 

士郎的速度快如流星,将Azoth剑插入言峰绮礼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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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将魔力聚集在右手,瞄准已经刺入言峰绮礼胸口的Azoth剑的剑柄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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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士郎和Saber阿尔托莉雅成为了圣杯战争的胜利者,获得了对圣杯的支配权。

 

Saber之所以参加圣杯战争,是因为想通过圣杯许愿,消去自己,重新选一个别的王(而不是她)来拯救不列颠。之前受到士郎的启发,Saber已经想通了,不再执着于重新选王。Saber将破坏圣杯,回归到自己那个时代,给自己的人生画上句号。

 

 


 

Saber :“───士郎。我想听你的声音。”

 


 

 

 

士郎爱Saber,比谁都更希望她幸福,希望能永远和她在一起。

 

然而,触动士郎心弦的Saber的美丽之处,正是她灭私奉公、贯彻誓言、牺牲小我而守护他人的精神。士郎所爱的,正是即使受伤,即使舍弃全部,即使满是伤痕,也还是贯彻保护、一直战下去的Saber。正是被这份美丽所吸引的士郎,无论如何也不会破坏这份美丽。

 

 


 

───感觉到那美丽的话,想要保护的话。

我不能因为我的任性破坏她的人生。

 


 

 

名为卫宫士郎的少年从一开始就知道正义的伙伴不能拯救所有人,即便如此,还是要将这誓言贯彻一生,得不到回报也无妨,到死都无怨无悔。那么将心比心,Saber的心也跟他是一样的。

 

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抛弃自己的人生而选择成为王,明知道无法获得回报也坚持守护王的誓言,直到最后也依然相信自己的道路并没有走错,前往战场。最终,她将迎来自己一开始就知晓的宿命,给自己值得夸耀的一生画上句号。

 

 


 

士郎:(───不管经过多少年。 恐怕到死时还依然保有的那份骄傲,不能让它污秽。)

士郎:“───Saber。完成那个责任吧。”

 


 

 

收到士郎的命令,Saber将空中的“孔”破坏,不留一点痕迹。感受到疼痛,士郎手上的最后的令咒开始消失,这也意味着士郎与Saber的契约到此结束了。而在此期间───

 

 


 

Saber:“成为你的剑,讨伐敌人,保护你。 ……能完成那个约定实在是太好了。”

士郎:“ ……是啊。Saber做的很好。”

 


 

 

 


 

阿尔托莉雅:“(强烈的语气)最后,不说一件事情不行。”

士郎:“……啊,什么?”

阿尔托莉雅:(转过头,直直地看着士郎,用无悔的声音说───)

阿尔托莉雅:“士郎,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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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Fate路线的最后,已经放下了“重新选定王”的执念的Saber(阿尔托莉雅),破坏了圣杯,向卫宫士郎表白,随后Saber的意识回到自己的时代那个濒临死亡的肉体中,平静地结束了一生。

 

卫宫士郎理解并拯救了Saber的同时,也拯救了自己。他自冬木火灾以来的心灵创伤得到了治愈,找回了属于人的心。

 

注:在打通了所有路线和结局之后的“Last Episode”,卫宫士郎度过了漫长的时光,无尽的等待与追寻之后,在理想乡与Saber再次相遇了。不过,官方并未明说该结局接哪一条路线。

 

 

 

 

 

 

 

 

 

9.结局: 梦的延续

 

圣杯战争引起的灾害由教会派遣的新神父逐渐复原。

 

虽然有失去和无法回来的东西,但士郎的伤痕逐渐痊愈。不再有逝者的声音萦绕耳畔、带来无休止的精神内耗了。

 

经过二个月,远坂凛第一次跟士郎聊起Saber。凛原以为士郎会更加消沉,一段时间内会站不起来,结果士郎却说“一定没有遗憾”,平和的心境让士郎自己都感到惊讶。

 

 

 


 

没有后悔,没有没说的话。

那个离别就是全部。

我想做的。

那家伙所梦见的。

那只是双方的志气,或许应该要抓住她的手实现少女的梦想。

 

但是───我们都感觉到对方很美,所以才拼命地遵守到最后。

没有后悔。

那家伙好好地结束自己的时间。

我也不能被回忆停住。

 


 

 

从一开始就立下了誓言、做好了觉悟。只要拼尽全力,以自己所追求的方式度过一生,即使不被理解,即使最终殉道而死,也无怨无悔。这是何等残酷的美?

 

───士郎爱上的,就是这样的阿尔托莉雅。正因如此,当她想要否定自己的人生、重新选定王的时候,士郎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当阿尔托莉雅醒悟之后,士郎反而为爱放手。

 

正因为被彼此的理想光辉所吸引,所以才要坚守这份美丽。

 

注:士郎对Saber(阿尔托莉雅)的思念,其意境在《Fate/stay night 06版》的ED《曾经有你的森林(あなたがいた森)》中被很好地展现了,其场景也贴合原作对士郎梦境的描述。

 

另一边,Saber的意识回到了自己的时代,自己的身体中。

 

Saber原本在少女时期就看到了自己的悲惨终末,却毅然走上了理想的宿命之路。只是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杀死了曾经投入自己麾下的众多骑士,又亲手杀死了自己孩子莫德雷德,在人生即将画上句号的时候想岔了,才投入圣杯战争,想要历史重来、选一个别的人代替她成为王。

 

既然在士郎的启发下释怀,又破坏了圣杯,那么她在圣杯战争中的无尽轮回也该结束了,于是她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自己原本的时代,回到了森林里的自己的肉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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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王(阿尔托莉雅)命骑士贝狄威尔穿过森林,越过被血涂满的山丘,将那把湖夫人给的“湖中剑” ───圣剑Excalibur投入湖中,还给湖夫人。

 

如果把剑投入湖中,王就不再是王,因此骑士三次犹豫着要把剑还回去。王反复命令骑士,对谎称剑丢弃的骑士回答“遵守命令就好了”。骑士觉悟到王的意思绝对不会改变,在第三次将剑投入湖中。湖夫人皓白的手腕接过剑,在半空转了三次之后,圣剑从世界上消失了。

 

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王的责任就此结束。

 

 


 

“───抱歉贝狄威尔。

这次的睡眠,稍微,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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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闭上眼睛,像是静静睡着了。阳光透过朝霞散落,森林寂静矗立,伴随王的永眠。王与士郎的邂逅就如同一场梦。虽然骑士不知道梦中的事,但那场梦确实让王释怀了。骑士感谢给予王安宁的某人,骄傲地守护着王。

 

 


 

“───你在看吗、亚瑟王。”

“梦的,继续───”

 


 

 

 

 

 

 

 

 

 

 

 

10.后记

 

Fate路线主要关注卫宫士郎和Saber这一对灵魂之友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主要矛盾,是二人互相心疼对方灭私奉公、不重视自我、付出努力却得不到回报,希望对方能获得救赎,同时又想自己一人扛下所有,放不下执念。

 

少女一开始就知道,“王”为了守护人民,必须杀害最多的人。即便如此,单是认知到这一个事实,每晚就止不住颤抖着,直到天明。即便如此,少女还是坚持一日复一日地锻炼,为了成为王而挥剑。在选王之日,少女看到了自己的悲惨终末,可是少女却仍然选择拔起了剑而成为王。

 

然后,理想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以牺牲一部分人的性命为代价,拯救了另一部分人。为了不认识的多数人,有时候甚至不得不牺牲自己的亲近之人。被背叛,被误解,最终面临无法挽回的失败。

 

在人生即将划上句号的时候,她祈求奇迹,期望能通过参与圣杯战争,赢得万能的愿望机───圣杯,然后许愿消去自己,让历史重来,重新选一个真正能拯救不列颠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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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她的御主是一个如同她的镜子的少年。

 

少年一开始就知道,“正义的伙伴”无法拯救所有人。即便如此,少年午夜梦回,那些当年遇难的人们的求救声却萦绕耳畔,呼唤他回来。即便如此,少年还是比谁都更严格地要求自己,为了成为正义的伙伴而坚持日复一日地锻炼。

 

少年最讨厌的,是付出努力却得不到回报。少女灭私奉公,舍弃自己原本的人生而去拯救一个注定无法拯救的不列颠,到最后却要许愿消去自己、让历史重来、另选一个王,这正是少年最无法接受之事的极致。───可是,少年自身也同样如此。

 

“士郎”是少年的天性,而“卫宫”则是一个魔咒。倘若一味地压抑少年的天性,那么就会沦为魔咒所控制的傀儡。正义之路的尽头,“士郎”将被消磨殆尽,只剩一个从切嗣那里借来的名为“卫宫”的无心空壳,一个正义的、无情的执行机器。

 

───二人之间的主要矛盾,是士郎和阿尔托莉雅这对灵魂之友,一边互相心疼对方,想要拯救对方,另一边自己却义无反顾地向地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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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何去何从。是舍弃了人之心,彻底成为执行理想的机器吗?是许愿改变过去、改变历史,重来十年前的那一天/选王之日,不再成为正义的伙伴/亚瑟王吗?

 

然而,“卫宫”不仅带来灾厄,也带来理想的光辉,是他人生中不可磨灭的经历,与代表少年天性的“士郎”,共同构成了完整的“卫宫士郎”。

 

作为卫宫士郎的灵魂之友,Saber阿尔托莉雅也是如此。

 

为了不列颠人民而拔剑,压抑着少女的天性,却被说成“王不懂人心” ;明明是为了人民而战,却不得不榨干自己国家的村庄,舍弃部分人民的性命;被背叛,甚至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这是她。

 

喜欢士郎做的料理,一边吃饭一边满足地点头;盯着空盘子严肃沉思,想的却是士郎料理这么好吃,如果哪天吃不到了,战斗意志一定会被削减;士郎与别人谈笑时在一旁默不作声,实际上看着士郎笑的时候,自己也露出笑容;约会时不露声色,步履轻盈暴露出内心的欢欣。─────────这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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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的考验中,少年拒绝了言峰绮礼的诱惑,启发了少女。

 

于是,她也醒悟了─────────

 

正义的伙伴是他,少年士郎也是他;亚瑟王是她,少女阿尔托莉雅也是她。一方面,人的天性看似被理想的重担所磨灭,其实一直都驻在心底;另一方面,少年少女为了人们的幸福,压抑自己的天性,扛起了英雄的理想形象,可最终,这理想形象也成为了自己真实的一部分。看清了英雄的真相,接受了自己并不完美但值得尊敬的人生,然后仍然热爱着生活。

 

即使在未来的某日,一时想岔了也没关系,因为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够想通。

 

毕竟─────────

 

 


 

少年:“就算那种人生充满了伪善,我依然会坚持做正义的伙伴。”

少女:“有许多人在笑着。我想,那一定不会错。”

 


 

─────────少年和少女从一开始,就有这样的觉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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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

文字冒险游戏《Fate/stay night》(2004)及其移植版、相关访谈和设定集

文字冒险游戏《Fate/hollow ataraxia》(2005)

电视动画《Fate/Stay Night》(2006)

电视动画《Fate/Stay Night [Unlimited Blade Works]》(2014–2015)

游戏《Fate/Grand Order》(Released in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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